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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币契约第六部分:通过受限密钥执行FE规则

从OP_CTV到“密钥受限”签名:功能加密能否替代共识升级实现比特币契约?

比特币契约(Covenants)长期以来承诺提供更具表现力的“支出条件”,而无需用户或托管方进行持续的强制执行。然而,随着Cointelegraph Research关于该主题的技术系列报道的深入,一个核心问题不断浮现:在不改变比特币共识规则的前提下,能否实现类似契约的行为?第六篇文章考察了Jeremy Rubin(OP_CTV概念的最初作者)提出的方案,该方案试图将契约限制从Bitcoin Script移至签名本身的密码学结构中。

Rubin的方法利用功能加密(Functional Encryption, FE)创建签名,这些签名仅验证与预定义支出策略匹配的交易。理论上,这将允许比特币通过当前的签名检查来验证契约支出,从而避免软分叉。但在实践中,本系列报道指出,底层密码学技术仍远未达到比特币大规模部署所需的效率和成熟度。

核心要点

  • Rubin基于FE的契约设计旨在限制密钥可以签名的交易类型,同时保持Bitcoin Script验证不变。
  • 功能加密需要一个初始的“设置机构”来生成密钥并安全销毁敏感材料,否则契约可能被绕过。
  • 尽管现代FE构造基于比早期工作更扎实的密码学假设,但实际实现仍处于玩具规模(Toy Scale)。
  • 早期的密码学结果表明,紧凑FE方案的可行性至少依赖于与不可区分混淆(Indistinguishability Obfuscation)同样困难的原始图元。
  • 该系列报道得出结论:即使Rubin的蓝图概述了在原则上如何执行任意复杂的策略,基于FE风格的契约目前在实践中仍不可行。

从OP_CTV到“密钥受限”签名

更改比特币基础层规则的实际障碍在于协调。共识规则的升级需要节点运营商、矿工、开发者和经济参与者之间的同步,这使得比特币核心层越来越难以频繁变更。因此,研究人员一直在探索是否可以在不进行共识更新的情况下强制执行契约行为。

2024年5月,Jeremy Rubin——BIP-119中反映的OP_CTV提案的作者——在一篇题为《FE’d Up Covenants》的论文中解决了这一问题。Rubin提议不引入新的Opcode逻辑,而是使用功能加密将契约约束转移到签名密钥中。比特币仍将像今天一样使用OP_CHECKSIG验证签名,但签名机制仅会为符合既定政策的交易生成有效签名。

核心理念是:在标准公钥密码学中,私钥可以对任何消息进行签名。Rubin假设的FE构造限制了签名能力:签名能力被限制为一组预定义的交易,由契约的支出策略决定。如果这些约束能够通过密码学强制执行,那么比特币可能不需要任何软分叉即可识别它们。

通俗解释功能加密及其对契约的作用

功能加密是公钥加密的泛化。不同于解密以揭示明文,FE允许持有功能密钥的人计算隐藏值的选定函数。在论文的契约框架中,该函数实质上是一个签名函数:给定包含交易的FE密文和与策略绑定的功能密钥,签名者可以为该交易计算签名——而不会以暴露未经授权支出的方式了解底层秘密。

从技术上讲,本系列报道指出,早期的FE构造要么因开销过大而不切实际,要么依赖于多元映射等新且未经测试的原语。最近的研究已从根基稳固的密码学假设开发出FE,这可能为未来的实施打开大门。

对于比特币契约行为,Rubin的设计需要FE的输出既取决于签名密钥材料,又取决于正在签名的交易。这促使人们使用“多输入”FE,因为该函数实际上接受多个输入(例如密钥材料和交易内容)。该系列还描述了Rubin的方案如何根据支出策略的哈希值调整密钥:签名将在经过调整的公钥下验证,而不是基础公钥本身,这意味着契约的策略在密码学上绑定到了签名者的有效权限上。

FE契约支出的工作原理及信任问题

Rubin基于FE的设计引入了一个设置机构(Setup Authority)。根据该系列对论文的描述,该机构生成比特币密钥对和FE密钥对(包括主密钥)。然后,它发布用于签名的公共信息和加密组件,同时派生并发布与签名函数绑定的功能密钥。必须信任该机构在设置完成后销毁私钥比特币密钥和FE主密钥。

这一信任假设并非无关紧要的注脚。如果设置机构保留了足够的秘密,它可以签署违反契约的支出——这会破坏使用密码学强制执行支出限制的目的。换句话说,只有当初始密钥材料被不可逆地消除时,契约才是安全的。

一旦设置完成,每个契约都将对应其专用的密钥对,这是通过将密钥材料与支出策略的哈希值相结合获得的。接收方可以根据相关策略哈希生成契约地址。该系列进一步解释说,为了降低未授权方以接收方未意图的方式触发允许交易的风险,实际的契约接收结构通常涉及额外的2-of-2脚本式要求,将用户控制的授权与FE生成的签名结合起来。

为何该方法目前无法与比特币扩展兼容

该系列报道的核心批评在于可行性。它指出了紧凑功能加密与其他困难密码学原语之间的深层联系,暗示高效FE所需的复杂机制可能在实践中等同于获取不可区分混淆的难度。

根据该系列讨论的引用文献,多输入FE构造可以与不可区分混淆联系起来。当研究人员压缩用于通用电路的单输入FE时,会出现类似的含义:一旦FE变得紧凑,它就可以暗示混淆,使其在短期内难以大规模实施。

该系列还引用了关于混淆实验的计算和存储成本的实证证据。例如,它描述了Carmer、Malozemoff和Raykova(2017)花费数小时来混淆一个小伪随机函数电路(与ECDSA签名相比属于玩具电路),中间输出尺寸非常大,评估时间很长。虽然这些实验并非针对比特币本身,但它们支持更广泛的主张:FE所需的转换类型仍然远不够高效,无法满足比特币吞吐量下的现实世界契约签名需求。

即使Rubin自己的论文(如本文摘要所示)也承认了局限性:所需的密码学发展不足,且设计依赖于可信设置假设。该系列将此与CTV样式的Opcode进行了对比,后者在字节数和验证效率方面相对高效——但需要基础层的变更才能可用。

契约研究路线图的未来展望

该系列补充说,Rubin的后续工作旨在近似契约行为,而不依赖不切实际的FE。本序列中强调的下一篇文章是《Un-FE’d Covenants》,该系列称其用通过BitVM绑定的预言机签名者取代了FE。它还指出,“Bitcoin PIPEs”最初于2024年作为FE设计开始,后来在2026年转向见证加密,这表明了一种更广泛的趋势:远离完全表达性的FE,同时仍试图实现不需要共识更改的执行。

对于关注比特币契约的读者来说,当前的不确定性不在于密码学是否能描述这些策略,而在于是否有任何方法能够提供生产部署所需的效率、可扩展性和最小化信任。接下来的里程碑很可能取决于预言机和加密混合体能否在不继承最大实际瓶颈的情况下,复制投资者关心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