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计算会改变比特币和加密货币的未来吗?
每一笔比特币交易都依赖于一个秘密密钥。强大的量子计算机未来或许能够从公开数据中推导出该秘密。本文将解析量子密码学的运作原理、真正的风险所在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什么是密码学,为什么加密货币需要它?
根据亚马逊云科技(AWS)的解释,密码学通过编码算法、哈希值和签名来保护信息。其核心目标有四个:确保数据隐私、验证数据未被篡改、确认消息发送者身份,以及防止发送者抵赖。
实现这些功能主要依靠两类工具。对称加密使用单一的共享密钥;非对称系统则使用由复杂数学关系关联的公钥和私钥。区块链主要依赖后者。钱包使用椭圆曲线签名对支付进行签名,而哈希值将任意数据转化为固定的短指纹,从而将区块连接在一起。如果没有这些数学基础,就无法证明谁拥有哪枚硬币。
什么是量子密码学,它不代表什么?
人们通常用“量子密码学”指代三种不同的概念,混淆它们往往是误解的主要来源:
- 量子密码学(Quantum Cryptography): 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BM)将其定义为基于物理而非数学的安全机制。其主要形式是量子密钥分发(QKD),由查尔斯·贝内特(Charles Bennett)和吉尔·布拉萨德(Gilles Brassard)于1984年提出。
- 量子计算机: 彼得·秀尔(Peter Shor)在1994年证明,此类机器能够破解公钥系统背后的数学逻辑。
- 后量子密码学(PQC): 这是一种运行在普通计算机上并能抵抗量子攻击的新数学算法。
厘清这三者的区别,有助于更清晰地理解关于量子密码学的讨论。
量子技术如何破解公钥?
德勤(Deloitte)解释了这种“单向”特性:从私钥生成公钥很容易,但反之则极难。经典计算机需要天文数字般的时间才能逆转这一过程。然而,秀尔算法改变了这一局面。在足够大规模的量子计算机上,它可以从公钥推导出私钥。攻击者随后可以伪造签名并花费他人的资金。
亚马逊云科技指出,目前的量子计算机规模尚小,无法执行此操作。是否会出现具备密码学相关能力的量子计算机(CRQC)仍是未知数。这才是量子密码学的核心威胁:一种未来的能力,而非当前的攻击手段。
量子密钥分发(QKD)是如何一步步工作的?
QKD是量子密码学的防护一面。爱丽丝(Alice)沿光纤发送单个光子,每个光子按特定方向偏振。鲍勃(Bob)使用分束器读取每个光子。随后双方比对结果,读数匹配的光子成为他们的共享密钥。由于测量量子状态必然改变其状态,窃听者会留下痕迹,从而被双方发现。
IBM指出,QKD并不直接加密数据,而是为传统的对称加密构建共享密钥。此外,光子在约248至310英里长的光纤中会衰减,这限制了其部署范围。
哪些比特币面临量子密码学风险?
麻省理工学院(MIT)数字货币倡议指出,如果CRQC明天出现,比特币的签名将被破解。但该倡议也强调,比特币目前并未受到威胁。
德勤的研究发现,暴露程度取决于地址类型。旧式的“向公钥付款”(pay-to-public-key)地址会直接显示公钥;重复使用的“向公钥哈希付款”(pay-to-public-key-hash)地址在第一次花费后会泄露公钥。相比之下,即使是新地址,在花费过程中也会暂时泄露密钥。攻击者需要在大约十分钟的确认窗口期内发起攻击。德勤早期的估算表明,破解一个密钥可能需要近30分钟,因此今天的攻击者仍会错过这个窗口。
出现能破解比特币的量子计算机的可能性有多大?
无人知晓,专家意见也不一致。IBM的解释文章暗示,全面量子时代可能还需20到50年。然而,谷歌已设定在2029年前转向后量子密码学(PQC)的目标。
MIT的内哈·纳鲁拉(Neha Narula)引用了一位谷歌研究人员的观点,该研究人员认为到2030年出现CRQC的概率至少有10%。她提供了一个简单的模型:风险等于CRQC出现的概率乘以比特币未能及时升级的概率。她的示例数值为0.1和0.5,得出5%的风险底线。这些仅是说明性数字,而非预测。最后一个比特币软分叉Taproot从提议到激活耗时3年零10个月,这一时间差构成了量子密码学时间表的核心。
什么是后量子密码学,谁在研发它?
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描述的目标是建立既能抵御量子计算机也能抵御经典计算机攻击的系统。IBM列出了六个家族,包括基于格(lattice-based)和基于哈希(hash-based)的设计。
英特尔表示,自2016年以来一直参与NIST标准的制定工作。它帮助推进了用于签名的SLH-DSA(FIPS 205)标准,并于2023年开始在其平台上添加PQC功能,目标是到2030年在新平台上全面实现PQC。
英特尔还提到了“现在窃取,稍后解密”的攻击方式。攻击者今天存储加密数据,待量子计算机存在时再将其解密。这就是为什么量子密码学防御不能等到Q日(即量子计算机能破解今日密钥的那一天)才行动的原因。
量子密码学事件后的局面会是怎样的?
若被视为威胁,后续将是一场混乱。据MIT所述,比特币需要进行软分叉、更新钱包支持,并引导用户将资金转移到新类型的地址。
若视为新篇章,则是一次工程重置。大多数后量子签名体积更大或速度更慢,选择不当可能会增加节点成本并挤压区块空间。对于沉睡的硬币(如中本聪持有的那些),是否应该冻结它们引发了严峻的问题。
若视为漫长道路,则是对协调能力的考验。德勤警告称,大规模盗窃可能会导致价格崩盘并动摇信任。纳鲁拉则更有信心地认为,银行和HTTPS的升级会比比特币更容易,因为去中心化网络更难改变。
加密货币用户和开发者现在能做什么?
遵循德勤推荐的基本准则:切勿重复使用地址,并妥善备份私钥。如果您持有的硬币存放在暴露风险的地址中,将其转移到新地址可降低风险。
开发者应关注如MIT提到的BIP 360等提案,并为“密码敏捷性”做规划。这意味着设计能够在不重建整个系统的情况下替换算法的系统。
同时关注标准机构和钱包团队。询问您的交易所或托管方是否有后量子计划。它们的升级路径将决定其他人在量子密码学时代的体验是否顺畅。
专家观点:这对普通持有者意味着什么?
CoinGabbar的分析认为,量子密码学问题是一个缓慢演进的工程挑战,而非一夜之间的崩溃。风险在于协调,因为升级去中心化网络需要数年时间。
尽管时间线不同,各方在方向上达成共识:暴露的密钥是弱点,而后量子签名是解决方案。开放性问题在于谁先升级以及升级速度有多快。
本文观点综合自MIT数字货币倡议、德勤、IBM、英特尔和AWS。本文并非基于实地测试,且时间线估算差异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