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va Lend漏洞事件解析:近乎空白的BUSD市场如何导致攻击者放大抵押品并盗取5520万KAVA
近期发生的Kava Lend协议漏洞事件揭示了一个关键问题:一个几乎处于休眠状态的BUSD(币安美元)交易市场,使得攻击者能够将抵押品价值放大约24.3万倍,从而借出价值约376万美元的5520万枚KAVA代币。这一事件不仅暴露了协议在极端条件下的脆弱性,也凸显了老旧流动性池潜在的安全风险。
核心摘要
- 沉睡的市场被利用: 一个长期缺乏活跃交易的BUSD市场,为攻击者提供了操纵抵押品估值和提取池中可用KAVA的机会。
- 预演迹象明显: Immunefi安全主管指出,链上出现的小型交易记录表明,攻击者在实施主要攻击前进行了多次公开测试和演练。
- 会计漏洞频发: 根据Immunefi的数据,截至10月21日,因会计逻辑错误导致的黑客攻击已达56起,造成的总损失约为2.47亿美元。
攻击手法详解:从“清零”到“无限放大”
Immunefi安全主管Gonçalo Magalhães向媒体透露,攻击者并非随机行动,而是精心策划并逐步执行。他们首先针对的是那些稳定币已退出主流使用、但市场通道仍保持开启的遗留市场。
据分析,攻击过程分为几个关键步骤:
- 独占市场: 攻击者首先偿还了BUSD市场中的所有未偿贷款,成为该市场中唯一的参与者。
- 制造“尘埃”余额: 随后,攻击者将市场的净供应量压低至极低水平(约两亿分之一美元)。在区块链术语中,这种极少量的余额常被称为“尘埃”(dust)。
- 利息计算异常: 由于分母(总供应量)极小,协议的利息会计机制导致攻击者的BUSD头寸价值被放大约24.3万倍。
- 超额借贷: 这个经过人为 inflated(夸大)的头寸随即被用作抵押品,使攻击者能够借出池中所有可用的KAVA。
Magalhães表示:“这次攻击是经过周密计划并仔细执行的。”他补充道,在正常条件下,协议按设计运行;但在异常条件下,同样的协议可能突然变得脆弱,而黑客往往在这些异常环境中如鱼得水。
双重钱包协作与自动化循环
区块链数据分析平台Bitquery的调查揭示了更复杂的操作细节。攻击者利用两个地址协同工作,在98分钟内完成了127轮借贷循环。
具体流程如下:
- 一个钱包提供BUSD作为抵押品。
- 另一个钱包在贷款被清算前,提前撤回了底层的BUSD资产。
- 尽管清算过程发现几乎没有可扣押的BUSD,但仍关闭了贷款账户。
- 债务清除后,借贷能力重新开放,允许攻击者重复上述过程。
研究人员估算,在偿还其他借款人的部分贷款后,攻击者最终保留了约5390万枚KAVA。通过BNB Chain上的销售,攻击者套现了约210万美元,而被盗KAVA在攻击前的价值约为376万美元。
事前预演:小型链上活动
Magalhães强调,在大规模攻击发生前的三天里,链上出现了许多小额存款、借款和提款活动。这些看似普通的交易实际上是攻击者在公共链上对攻击方法进行“排练”的证据。真正的攻击本身耗时不到两小时。
BUSD的退场与历史背景
这一漏洞之所以存在,部分原因在于BUSD生命周期的终结。2023年2月,Paxos宣布根据纽约州金融服务部的指示停止铸造BUSD。此后,Binance也逐步取消了对BUSD的支持,包括移除交易对和限制其作为新保证金抵押品的用途。
然而,尽管发行已停止,相关的借贷市场并未及时关闭或采取足够的保护措施,留下了巨大的安全敞口。
行业反思与建议
Immunefi工程、产品和设计副总裁Simone Imbrescia指出,此类利用几乎空白的市场来夸大存款价值的漏洞,是借贷协议中常见的问题。这类会计逻辑错误在2026年(注:原文时间表述可能有误,通常指近年统计周期)之前导致了巨额损失。
Imbrescia提出了以下改进建议:
- 锁定流动性: 确保每个市场都有最低限度的锁定流动性。
- 暂停闲置市场: 对于不活跃的市场,应暂停借贷功能。
- 限制价值波动: 代码层面应限制存款记录价值的变化速度,防止因子指数级增长。
- 持续审计: “安静且古老的市場容易被忽视,因此值得将其纳入审计和漏洞赏金计划的范围内。”
Kava团队在回应中表示,该事件仅限于Kava Lend协议,并非“无限铸币”漏洞。作为预防措施,团队暂停了Axelar桥接服务,尽管后续报告追踪显示攻击者通过LayerZero桥接转移了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