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金管局与德意志联邦银行成功测试跨境数字资产结算链路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与德意志联邦银行在“Project Simbolon”框架下,成功利用零知识证明技术实现了欧元(EUR)与新加坡元(SGD)之间的支付对支付(PvP)结算。此次测试无需在两家央行账本之间建立直接集成,标志着双方一年前签署的正式谅解备忘录下的首个重大里程碑,并将央行批发基础设施置于实时互操作性实验的核心位置。
根据德意志联邦银行的官方新闻稿,测试结果于2026年11月16日公布。结果证实,MAS与联邦银行在不同货币和运营时间下验证了结算条件,同时保持各机构底层账本的技术隔离。该测试在受控测试环境中进行,而非生产环境,详细的技術報告與當天發布的《洞察筆記》將隨之推出。星展銀行(DBS)與德國德意志銀行作為商業銀行參與了此次實驗,技術供應商Partior則提供了連接兩個央行系統的分布式賬本平台。
“Simbolon”一詞源自古希臘語“symbolon”,意指由兩塊匹配碎片組成的識別信物,旨在反映該結算架構的雙邊性質。
合作正式化:從諒解備忘錄到技術驗證
MAS與德意志聯邦銀行於2025年11月13日簽署了關於代幣化和跨境數字資產結算的諒解備忘錄(MoU)。Project Simbolon是該備忘錄簽署後的首個具體成果,簽署方包括MAS市場與發展部副總經理梁勝聰(Leong Sing Chiong)及聯邦銀行執行委員會成員布爾克哈德·巴爾茨(Burkhard Balz)。聯邦銀行數位歐元總幹事Alexandra Hachmeister亦簽署了該文件,這表明該倡議明確處於德國數位歐元的開發軌道內,而非獨立的科研項目。
早在2024年11月,即簽署雙邊協議前約一年,德意志聯邦銀行便加入了MAS的“Project Guardian”政策制定者小組。Project Guardian自2022年5月啟動以來,一直是MAS與政策制定者和金融機構就代幣化資產市場進行對話的旗艦框架。德意志聯邦銀行在兩年內從觀察員轉變為雙邊協議簽署方,再到積極參與結算測試,代表了央行基礎設施合作的罕見快速軌跡。
零知識證明實現無鏈接集成結算
Project Simbolon的核心技術發現是:零知識證明(ZKP)技術允許每家央行的系統在不讀取對方賬單基礎交易數據、也不建立兩個平台間直接技術橋樑的情況下,確認對方的結算條件已滿足。這種方法保留了機構數據主權。
支付對支付(PvP)結算意味著除非兩種貨幣腿同時完成,否則任何一方都不會單獨完成結算,從而消除了外匯交易中的本金風險。赫斯塔特風險(Herstatt risk)得名於1974年德國赫斯塔特銀行的倒閉,它凸顯了外匯交易中一方結算而另一方未能交付其他貨幣的風險。德意志聯邦銀行第一副行長Sabine Mauderer博士表示:“Project Simbolon為消除全球外匯交易中的結算風險鋪平了道路。”
MAS副總經理梁勝聰指出,“金融基礎設施需要在跨境範圍內有效互操作”,並將此次實驗定義為基礎設施設計問題,而非現成產品。ZKP架構直接回應了這一設計約束:實現互操作性而不需集成,實現協調而不需合併。
為何跨境結算協調在結構上極具挑戰性
結算是最終的法律約束力轉移,用於消滅雙方之間的義務。在國內市場中,單一央行或中央證券存管機構運營結算基礎設施,最終性規則由一個法律體系確立。跨境結算需要協調兩個或多個司法管轄區的最終性,這些管轄區擁有不同的運營時間、法律框架和技術系統,且原生設計並不相互通信。
隨著資產類別的不同,挑戰規模也會擴大。對於持有在分布式賬本上的代幣化資產,資產在法律上存在於何處、違約時適用哪個管轄區的破產法、以及外國法院如何對待鏈上結算最終性等問題,在大多數雙邊通道中仍屬開放狀態。Project Simbolon並未解決這些法律問題,雙方均表示,下一步將探索法律、監管、運營和治理考量,然後才能考慮更廣泛的部署。
法蘭克福與新加坡之間的操作時間錯配也是測試解決的條件之一。歐洲與亞洲業務重疊的時間窗口非常狹窄。能夠跨時區協調而不要求雙方同時在線的PvP機制,減少了實時全額結算(RTGS)中的一項重大運營約束。
Partior作為技術賦能者的角色
Partior是一家總部設在新加坡的分布式賬本平台,最初由摩根大通、星展銀行和淡馬錫資助,在此次測試中作為連接MAS和聯邦銀行測試環境的技術供應商。其與星展銀行和德意志銀行作為商業銀行對手方的參與表明,該架構旨在整合現有的代理銀行關係,而非僅在央行之間建立新的雙邊通道來取代它們。
這一結構選擇對擴展性至關重要。一種接入商業銀行現有DLT基礎設施的結算架構,無需為每個雙邊通道讓央行建立直接的点对点連接,原則上可以擴展到其他貨幣對,而不會導致集成複雜度的線性增加。目前公告未說明Partior網絡能否作為未來類似Project Simbolon雙邊實驗的多邊樞紐, forthcoming的详细报告可能会澄清治理范围。
測試未確定的事項
Project Simbolon的公告明確指出,測試是在受控測試環境中進行的,而非生產環境。測試環境中的結算證明了技術連接性和ZKP驗證邏輯按設計運行;但它並未證明系統能夠處理真實機構外匯結算量的吞吐量、延遲或故障模式。
2026年11月16日發布的《洞察筆記》提供了結果摘要,詳細技術報告仍在準備中。在該報告發布之前,無法獨立驗證ZKP實施、結算最終性機制以及在現實負載條件下的延遲特徵。公告未指定除EUR和SGD之外該架構可擴展到的其他貨幣、測試環境的最小票面金額或最大交易吞吐量,也未說明星展銀行和德意志銀行的參與是否涉及模擬或實際商業義務。
生產環境部署所需的法律和監管準備工作需要分析新加坡、德國(進而歐盟)關於數字資產結算最終性、央行貨幣資格和跨境數據傳輸的監管框架。MAS和聯邦銀行均未指示從測試環境過渡到生產環境的時間表,雙方均將下一步步驟描述為探索性的。
常見問題解答:MAS與聯邦銀行數字資產結算測試
MAS與聯邦銀行正在測試什麼?
這兩家央行正在測試零知識證明技術是否能使用各自的數字資產結算系統,在EUR和SGD之間實現數字資產的支付對支付結算,而無需直接在賬本層面連接這些系統。商業銀行星展銀行和德意志銀行,以及技術供應商Partior正在參與其中。
公告是否意味著結算鏈路已上線?
否。德意志聯邦銀行的官方發布確認測試是在測試環境中進行的。沒有 indications 表明生產時間表,雙方都表示在考慮更廣泛部署之前,法律和監管、運營及治理工作仍須推進。
評估該倡議還需要哪些信息?
截至公告之日,有關ZKP實施和性能特徵的詳細技術報告尚未發布。關鍵的開放問題包括:在現實交易量下的交易吞吐量和延遲;新加坡和歐盟法律下鏈上結算最終性的法律待遇;添加貨幣對或其他參與者的治理模型;以及Partior網絡的角色是否限於此雙邊EUR/SGD通道,還是設想為更廣泛的多邊樞紐。
下一個值得關注的具體里程碑是什麼?
發布詳細的Project Simbolon技術報告將是下一個可評估的輸出。任何將該倡議擴展到其他貨幣對、其他央行或過渡到生產環境的公告,都將代表範圍的重大升級。聯邦銀行持續的數位歐元計劃和MAS的Project Guardian政策制定者參與是最有可能出現這種升級的制度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