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周智宇

当地时间11月11日，荷兰海牙地区法院解除了对比亚迪方程豹钛7相关文件的扣押。三个月前申请保全这批文件的捷豹路虎，如今须在裁定送达后24小时内，通知司法执行人员或保管人销毁被扣数据。销毁完成后，捷豹路虎还须在24小时内向比亚迪提交证明。

荷兰海牙地区法院法官认为，捷豹路虎要证明钛7侵犯了路虎卫士的外观设计权，无须查阅比亚迪的内部文件。要核算销售损失，同样用不上这批资料。截至裁定时，比亚迪在欧盟还没有卖出一辆钛7。至于钛7是否侵犯卫士的外观设计权，法院此次未作裁决。

比亚迪Ti7现阶段尚未在欧盟市场上市销售，也是法院认定本次大规模取证关联性不足的重要考量。这也释放出清晰信号：海外知识产权维权，取证范围需要和产品市场、举证需求匹配，不能随意扩大调取范围。

有律师认为，这一结果有效守住企业自身合法权益，守住了企业自研技术和商业秘密的安全边界。

捷豹路虎原本想从这些文件里找到钛7的开发线索。钛7与卫士都有方正的车身、直立的车头和平直的车顶。捷豹路虎怀疑比亚迪曾买来一辆卫士，拆解研究其中的技术，用于开发钛7。

今年8月，经荷兰法院许可，司法执行人员进入比亚迪在斯希丹和霍夫多普的两处办公室，复制了电子记录和部分纸质文件。斯希丹是比亚迪欧洲公司的所在地。这家比亚迪最早的海外子公司1998年成立于鹿特丹，2015年迁到这里。保全的资料包括钛7的上市计划、技术和财务信息，以及比亚迪系统中与路虎卫士有关的记录。

这些材料当时由指定保管人封存。捷豹路虎要查看内容，还得另行取得法院许可。10月，双方律师在海牙交锋。庭审信息显示，比亚迪方面称此前一直在配合捷豹路虎索取信息，其律师将此次搜查形容为“钓鱼式取证”，认为被扣文件远超争议所需。捷豹路虎则指责比亚迪阻碍扣押。

法官在11月11日的裁定中初步认定，比亚迪履行了配合义务，无须支付捷豹路虎据此主张的强制金，并要求捷豹路虎立即停止依据原扣押许可采取的执行措施。

捷豹路虎还在荷兰两座城市就卫士的设计提起了不同诉讼。在海牙，它主张卫士的外观设计权受到侵犯。依照欧盟外观设计规则，判断保护范围时，要比较两种设计给熟悉这类产品的使用者留下的整体印象，同时考虑设计师有多大的创作自由。两辆车都有“方盒子”的轮廓，捷豹路虎仍须说清钛7的哪些设计落入卫士受保护的范围。在鹿特丹，它另就著作权和仿冒提起了诉讼。

捷豹路虎要保护的是旗下的主力车型。今年7月至9月，集团在全球批发了8.24万辆车，卫士系列就有2.95万辆，占近36%。比亚迪带到欧洲的也是一款已有销路的车。钛7于2025年9月在中国上市。据方程豹10月30日披露，这款车累计销量已突破30万辆，海外销量达到2.7万辆，已进入沙特、阿联酋等六个中东和非洲市场。

在欧洲，钛7先向英国买家开放了预订。英国脱欧后，欧盟外观设计权在英国不再自动适用。今年7月31日，比亚迪公布英国七座插混版钛7的落地价为47995英镑，买家支付500英镑订金即可预订。按英国汽车杂志《Top Gear》列出的价格，七座卫士110起价68465英镑，两款车相差20470英镑。按比亚迪公布的计划，首批英国买家将在2027年1月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