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间接交换

第1节 交易媒介与货币

17.1 第17章第1节高林译本

诸商品与服务间的互换是交换的最终目的，若其互换过程中有一种或几种交易媒介介入，则这种人际间交换被称为间接交换。间接交换理论的研究主题是研究如下两者之间的交换比率：一者为交易媒介，而另一者为所有阶次商品和服务。间接交换理论的诸命题适用于所有间接交换情形以及所有被用作交易媒介的事物。

某交易媒介若被普遍使用，则被称为货币。货币这一概念是模糊的，因其定义涉及“普遍使用”这一模糊字眼。存在一些模棱两可的情形，无法确定某交易媒介是否被“普遍”使用，进而应否被称为货币。但货币外延的这种模糊性丝毫也不影响行动学理论所要求的严谨性与精确性。因为凡对货币所下之一切断言，对每一种交易媒介都同样有效。所以，是保留“货币理论”这一传统术语，还是代之以另一名称，是无关紧要的。货币理论过去是、现在也一直是关于间接交换和交易媒介的理论。

脚注：货币型计算理论不属于间接交换理论，其是行动学一般性理论的一部分。

按：货币理论也可称为间接交换理论或交易媒介理论，研究的是货币这种商品的价格或购买力问题。

首先，我们要把货币看成一种特殊的商品，即通用交易媒介。讨论货币，例如法定纸币，是否是商品，是否有价值，是受客观价值论思维方式的遗毒所害，对于求真知真理的有知识之公民而言，是浪费智力资源。

有知识之公民需谨记我们的行动学大砍刀，只有秉持主观价值论的分析才具客观性和科学性，“凡是”秉持客观价值论的分析都是研究者自己的价值判断，自己的价值观，必然带有主观性。

其次，既然货币也是商品，那么其价格决定与其他非货币商品价格决定的原理就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并不需要像新古典经济学那般另起炉灶，专门发展出一套“特殊”理论来研究货币。

在新古典经济学的理论里，微观经济学中是没有货币的，所有价格都是相对价格，即用一种商品来表示的另一种商品的价格，或者说用一种虚拟的计价物numeraire表示的价格。而在研究货币的价格时（新古典经济学家偏爱称之为总体价格水平），会另起炉灶采用货币数量论进行研究。

这也是一种划分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的方法，即微观经济学研究非货币商品的价格，而宏观经济学研究总体价格水平。这种区分当然是错的，经济学就是经济学，不分宏观与微观。

货币数量论是一种以集体或整体为起点的经济理论，是一种机械式的世界观，在此理论中没有人的踪迹，这与新古典微观经济学体系以个体为起点进行研究是不相容的。

有知识之公民需谨记第2把犀利的行动学大砍刀，经济理论必须是以个体为起点的，“凡是”以集体为起点的理论都不是好的经济理论。如此这般就将货币数量论一刀砍翻，即使利用它也可以得出一些正确的结论，但它绝非令人满意的货币理论。

非货币商品的价格和货币商品的价格，两者的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价格的表现形式不同。在以货币作为通用交易媒介的间接交换经济，各阶次其他物品的价格都用货币来表示。因此，它们的价格只有一个，即货币价格。而货币的价格或购买力可用任一其他阶次物品的数量来表示，这类似于是在物物交换经济。因此，货币的价格有无数个，其是一个由无数其他非货币商品数量组成的数组，或者说，其是由无数商品和服务货币价格的倒数组成的数组，我们称该数组为货币的价格或货币的购买力。

有知识之公民需谨记，货币的价格或购买力是客观实在，但所有妄图利用数学和统计方法测量此价格的努力，都是徒劳。推荐：12.4.3 货币购买力及其变化不可测——人话米塞斯《人之行动》系列

12.4.5 测量货币购买力是妄想——人话米塞斯《人之行动》系列

接着问一个显得有些无聊的问题：比特币是否是货币？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看如下数据。

萨尔瓦多为中美洲面积最小的国家，面积约为2万平方公里，与以色列国土面积差不多，大约相当于北京加天津的土地面积，但远大于香港和新加坡。其人口约650万，人均gdp约5000美元左右。

该国自2001年实施完全美元化，即放弃本国货币发行权，使用美元做通用交易媒介。2021年，该国将比特币确立为法定货币，法律强制商家必须接受，开创全球先例；2025年修订法案，废除商户强制接受比特币的义务，改为自愿选用；但税款必须缴纳美元；政府仍持有比特币储备，但民间日常交易比特币实际使用率似乎不高。

从全世界范围看，仅根据链上独立钱包保守估算约有1亿人持有比特币。

而人口小于1亿、但拥有本国央行、独立发行法定纸币的中小型国家一抓一大把。例如，挪威和新西兰，大约500万人口左右，与萨尔瓦多差不多，不丹人口约80万，马尔代夫和佛得角人口约50万，冰岛人口不到40万，萨摩亚人口不到20万，塞舌尔人口10万左右，他们都拥有独立发行的法定纸币。

以上数据均来自豆包，其准确与否对下面要问的问题是无关紧要的。

问：何为通用交易媒介——货币？其用到什么程度才算通用、普遍使用？比特币和上述国家的法定纸币，到底是不是货币？

答：虽然货币的概念是模糊的，但交易媒介的概念是精确的。不论比特币和上述国家的法定纸币是否是货币？只要它们是交易媒介，则对货币所下之一切论断，对它们就同样有效。货币理论也可改称交易媒介理论。

若问我为什么买黄金？请看（不是投资建议）

重磅推荐：米塞斯：回归真正稳健的货币体系——金本位制

甘坐“冷板凳”，精研米塞斯！

跟随米塞斯，开启经济学“破缪开智”和社会文明进步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