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时间7月10日,SK海力士ADR正式登陆纳斯达克。
发行价149美元,开盘170美元,盘中最高177美元,最终收于168.01美元。首日较发行价上涨12.76%。高开之后有所回落,但市场热度依然很高。
韩国市场这边,SK海力士当天收于218万韩元,下跌0.27%。
每10份ADR对应1股韩国普通股。按照7月10日美元兑韩元约1498.87计算,10份ADR的价值约为251.8万韩元。相较韩国收盘价,ADR溢价约15.5%。
这个溢价不算小。
问题也随之而来:既然两边代表的是同一家公司,为什么价格会差这么多?套利资金会不会把它压平?
先看标准的套利路径。
当ADR明显更贵时,机构可以在韩国买入1股SK海力士普通股,再把这股股票存入花旗银行的托管体系,换成10份ADR,然后在美国卖出。
这条路径一旦跑通,就会同时产生两个效果。
韩国市场出现买盘。美国市场出现新增ADR供给。韩国股价被向上推,ADR价格被向下压。两边自然靠拢。
反过来也一样。
当ADR明显更便宜时,机构可以买入10份ADR,注销后取回1股韩国普通股,再到韩国市场卖出。这样,折价也会受到约束。
所以,从制度设计看,海力士ADR不是一只脱离韩国股票、独立定价的新股票。两者之间存在实物转换渠道。只要转换通道持续开放,价差就有“锚”。
而且,目前看不到明显的长期额度瓶颈。
SK海力士此次首发约1.779亿份ADR,而F-6文件注册的ADR上限达到17.8亿份,大约是首发规模的10倍。这不代表剩余ADR一定会全部发行,但至少说明,从美国证券注册额度看,新增ADR并未在上市之初就被完全锁死。
因此,如果15%左右的溢价长期存在,机构有很强的动力持续买入韩国股票、创设ADR,再卖到美国。只要净价差高于融资、汇率对冲、托管和转换成本,这笔生意就可以反复做。溢价越高,套利动力越强。
但这不意味着价差会立刻消失,更不意味着两边价格每时每刻都完全一致。
首先,韩国和美国的交易时间不重叠。
韩国市场收盘以后,美国市场才开盘。所谓15.5%的溢价,是拿美国收盘价去比较数小时前的韩国收盘价。美国交易时段出现的新信息,只能等到下一个韩国交易日才能反映。
因此,这里面有一部分并不是真正的套利空间,而是隔夜价格发现。
其次,7月10日还不是完全正常的交易状态。
当天ADR使用临时代码SKHYV进行when-issued交易。7月13日才改为SKHY并进入正常交易,首日成交统一在7月14日交割。此时ADR的交割、借券、做市商库存和跨市场转换机制都还处在启动阶段,套利资金很难在首日就把全部价差压掉。
再次,ADR转换并非毫无摩擦。
机构需要完成韩国股票交割、托管转移、合规文件、ADR创设和美元兑韩元对冲。存托行还可以因为法律监管、股东名册关闭、分红或股东大会等原因,临时暂停接受股票存入或发行新的ADR。
这些因素会让套利变慢,也会让ADR保留一定溢价。
美国市场交易更方便,覆盖的基金更多,也更容易进入美股指数、ETF和衍生品体系。部分只能投资美国上市证券的资金,本来就无法直接买韩国股票。它们愿意为便利性支付一定价格。
所以,最终结论需要分成两层。
短期看,海力士ADR的溢价可能继续存在,甚至可能扩大。上市初期供需失衡、美国投资者追逐AI资产、两地交易时间错位,都可能让价格暂时脱钩。
长期看,只要韩国普通股能够持续转换为新增ADR,15%左右的高溢价很难稳定维持。套利机构会不断增加美国市场的ADR供给,把价差压缩下来。
但“压缩”不等于“归零”。
两地市场的交易成本、时差、汇率风险和投资者准入始终存在。海力士ADR完全可能长期保留小幅溢价。只是,这个溢价必须低于套利资金大规模进入的门槛。
换句话说,海力士ADR的价格可以比韩国股票贵,但不能无限贵。
真正决定溢价上限的,是ADR创设通道是否始终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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