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财经

搜索

3.3万亿!深度解读新A股一哥的长鑫科技的创业故事

3.3万亿!深度解读新A股一哥的长鑫科技的创业故事

长鑫科技创始人 朱一明


当资本市场的狂热与大国博弈的冷酷在某一刻交汇,历史往往会诞生令人战栗的奇迹。

这几天,整个金融圈和科技界都被一个天文数字震得夜不能寐——3.28万亿。2026年7月27日,长鑫科技(688825)正式登陆科创板,开盘市值即突破3.31万亿,超越工商银行加冕A股“新一哥”,盘中更是一度触及3.66万亿,短暂超越腾讯。截至首日收盘,总市值定格在3.28万亿元,全天成交额突破1411亿元,刷新A股单日成交纪录,加冕为中国A股有史以来市值最高的“新一哥”。

但在喧嚣的财富神话背后,长鑫科技的合肥厂区依然安静得如同往常。这里的灵魂人物朱一明,依然穿着那件毫无辨识度的深色夹克,穿梭在无尘车间与会议室之间。如果把他的名字扔进互联网的喧嚣里,甚至激不起一丝水花。连他的高清照片,在全网都寥寥无几。

这正是这个故事最迷人,也最残酷的地方。不仅因为一个百亿富豪长达十年的暗夜潜行,更因为这家企业背后,交织着一座内陆城市的惊天豪赌,以及一整条国产半导体供应链泣血的生死结盟。



1

硅谷的晚风,吹不动清华的执念


故事的引子,埋在三十多年前的清华园。

1989年,朱一明考入清华大学,先后就读于物理系和现代应用物理系。那时的清华园,空气中弥漫着朴素的家国情怀和“科学救国”的理想。但在残酷的产业现实面前,这种情怀往往是苍白无力的。

90年代的中国,连组装一台像样的电视机都要看外资的脸色,遑论代表人类工业极限的半导体芯片。

像朱一明这样顶尖的理工科大脑,当时最顺理成章的归宿是远赴重洋。他后来拿到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电子工程硕士学位,随后一头扎进了全球半导体的心脏——硅谷。

在硅谷的那几年,朱一明过上了标准的精英生活。他在多家顶尖科技公司担任高级工程师,拿着令人艳羡的高薪。加州的阳光很暖,绿草如茵,只要按部就班,他可以非常体面地度过一生。

但有些东西,是安逸的生活掩盖不住的。

每天在实验室里,他看着自己设计的图纸变成全球最先进的芯片,但那些芯片上,全印着外国公司的Logo。每次回国,他总能听到国内企业界的哀叹:为了买一颗微小的存储芯片,中国企业不得不忍受海外代理商的坐地起价、甚至无理由断供。

朱一明(右)

“我们能造出原子弹,为什么造不出一颗小小的存储芯片?”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朱一明的心里。2005年,他做了一个让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理喻的决定:辞职,回国。

没有盛大的欢送会,也没有千万级别的天使轮融资。朱一明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清华校友,东拼西凑了9万美元,打包了几件旧衣服,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他们创立的公司,叫兆易创新。

当时的中国半导体创投圈,是一片连野草都长不出来的荒漠。风投机构宁愿把钱砸给连商业计划书都写不通顺的网站,也不愿多看一眼周期长、风险高、回报慢的芯片项目。

最拮据的时候,朱一明和团队租在最破旧的办公楼里。为了省钱,他们把废弃的包装纸箱拆开铺在地上,困了就在实验室里凑合一夜。饿了就煮泡面,醒了接着调试代码。这不是电影里的夸张桥段,而是那一代中国芯片创业者真实的底层生活白描。

在这样的环境里,朱一明像个苦行僧一样,带着团队死磕 NOR Flash(闪存芯片)。当时这个市场被美国的飞索半导体和赛普拉斯牢牢把控。一个挤在老旧办公楼里的中国团队说要造芯片,同行私下里都当笑话听。

但朱一明骨子里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轴。他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一行行改代码,一次次做测试。

凭着极高的性价比和对本土客户需求的精准把握,兆易创新硬是在国际巨头的指缝里,抠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2016年8月,兆易创新在上交所敲钟上市,随后市值一路狂飙,在2019至2020年间突破千亿大关,成为A股赫赫有名的存储芯片龙头。

朱一明,这个曾经在创业初期睡过实验室的清华理工男,一跃成为身价百亿的资本新贵。

如果剧本到这里杀青,这已经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励志传奇。一个有骨气的人,战胜了跨国巨头,实现了财务自由。接下来,他大可以买个海景房,打打高尔夫,在各种高规格论坛上布道。

但命运,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另一个更残酷的战场。



2

一场市与人的双向“豪赌”


2018年7月,兆易创新发布了一则公告:创始人朱一明正式辞去总经理职务。

消息传出,资本市场一片哗然。公司正如日中天,灵魂人物为何突然挂印而去?是内部夺权?还是套现离场?

当真相浮出水面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朱一明不是去享福,而是去合肥,接手了一个名为“长鑫存储”(长鑫科技前身)的重担。他仍保留兆易创新董事长一职,但工作重心,已全部押注在了这个新战场上。

把时间拨回两年前的2016年。长鑫的诞生,本就是合肥市政府极其凶险的一把底牌。

外界常常戏称合肥是“中国最牛的风投机构”,但在合肥的决策层眼里,这绝不是追逐短期暴利的风投,而是一场关乎城市命运的产业重构。

在那个被外界称为“506项目”的绝密行动中,合肥的野心是补齐当地“芯屏汽合”战略中最致命的一块短板。当年砸锅卖铁引进了京东方,解决了“少屏”的痛点;后来重仓蔚来,拿下了“汽车”的高地;而长鑫,就是为了拔掉中国产业界“缺芯”的最后那根毒刺。

但长鑫要做的,是全球半导体产业最血腥的皇冠明珠——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

这是一个每年上千亿美元的超级大市场。你的手机、电脑、国家超算中心,一秒钟都离不开它。但这块肥肉,早已被韩国的三星、海力士,以及美国的美光这三头巨兽分食得干干净净。截至目前,它们吃掉了全球约95%的份额,手里握着几万项密不透风的专利。

几十年来,试图挑战它们的新玩家,下场无一例外都很惨。日本曾举国之力扶持尔必达,最终在2012年宣告破产,次年被美光收购;台湾地区砸下千亿新台币推动“两国六星”等计划,最终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价格战中血本无归。

DRAM赛道,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合肥在“506项目”上前期砸了上百亿,但面对深不见底的技术鸿沟,项目举步维艰。地方政府有钱有地,但极度缺乏能够在这片雷区里排雷的帅才。

合肥找到了朱一明。这不仅是一场知遇之恩,更是一场将彼此逼入绝境的双向豪赌。

摆在朱一明面前的,是一个极其痛苦的灵魂拷问。一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千亿帝国,只要坐在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每天都会有数不清的财富和荣誉涌来;另一边,是一个成功率不足1%的泥潭。一旦长鑫失败,上百亿国有资产打水漂不说,他个人的名誉将彻底扫地,甚至可能背上“骗子”的骂名。

面对朋友的极力劝阻,这个平时不善言辞的男人沉默了很久。在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他只留给外界一句平静得让人心惊的话:


“大不了,我就回清华教书。”


这句话里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只有一种剥离了所有退路的决绝。他把百亿身家、前半生的所有荣耀,连同合肥这座城市的托付,全部推上了赌桌。



3

废墟上的突围:不见硝烟的阵地战


2018年夏天,朱一明脱下西装,换上厂服,走进了长鑫位于合肥的庞大厂区。

没有欢迎仪式,迎接他的是堆积如山的技术难题和随时可能断裂的资金链。

造内存芯片,钱是按秒燃烧的。一台极紫外光刻机动辄上亿美元,一次流片失败就是几千万人民币打水漂。长鑫每天一睁眼,哪怕什么都不做,损耗也是个天文数字。

但比烧钱更可怕的,是巨头们的“专利追杀”。一旦长鑫的产品侵权,美日韩的律师团第二天就会把诉讼状拍在桌子上,让你在全球寸步难行。

朱一明没有选择野蛮生长,他走了一步极其隐忍且老辣的险棋。

他拍板斥巨资,通过合法授权途径,获得了当年破产的德国半导体巨头奇梦达(Qimonda)的一千多项DRAM相关专利。奇梦达曾是全球第二大内存厂,2009年在金融危机中轰然倒塌,其专利资产后来被多家机构收购。这批专利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它像是一张极其珍贵的“护身符”,让长鑫有了一个合法合规的研发根据地。朱一明的策略很清晰:站在奇梦达的废墟上,用中国工程师的汗水,硬生生砸出一条不侵权的自主技术路线。

那是一段沉闷到令人窒息的日子。

在合肥的无尘车间黄光区里,白炽灯24小时常亮。几千名工程师倒班连轴转。朱一明显露出了他极度严苛、甚至不近人情的一面。他极其厌恶互联网公司那种花哨的PPT文化,开会时经常双手交叉坐在长桌一端,一言不发地盯着大屏幕上的良率数据。如果汇报人的逻辑有漏洞,或者数据在粉饰太平,他会毫不留情地当场打断,几句极其专业的连环反问,就能让对方满头大汗。

长鑫的员工很少能看到他笑。在这个男人身上,你看不到任何商人的圆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和专注。

2024年,安徽合肥,长鑫存储产品(合肥)有限公司


2019年9月,奇迹在沉默中爆发。

长鑫对外宣布:首款自主研发的8Gb DDR4内存芯片,正式量产。

这条只有几十个字的新闻,在普通人看来枯燥乏味,但在全球半导体圈,却不亚于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四十年了,中国企业终于在存储芯片这个绝对禁区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4

绝地反击的“备胎转正”:生死同盟


然而,欢呼声还未平息,最猛烈的暴风雨降临了。

长鑫的横空出世,让大洋彼岸感到了切实的威胁。随着技术的步步紧逼,2022年10月,美国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新规正式落地,对向中国出口先进DRAM制造设备施加了严格限制。长鑫获取关键制造设备的路径被骤然切断。

对于一家正处于产能爬坡期的芯片厂来说,这无异于被扼住了咽喉。

那是一个极其绝望的冬天。海外供应商的工程师连夜撤出厂区,新订购的设备被强行扣留在海关,原有的设备一旦损坏,连个替换的零部件都买不到。外界纷纷猜测,长鑫撑不过三个月。

但制裁的大棒,反而砸出了一场无比悲壮的“国产供应链生死结盟”。

过去在和平年代,国内的半导体设备厂商活得极为憋屈。因为芯片制造的试错成本太高,晶圆厂为了稳妥,宁愿花高价排队买国外的成熟设备,也不敢让国产设备上产线试水。国产设备成了永远没有机会转正的“万年备胎”。

但现在,被制裁逼到悬崖边的长鑫,做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向国内兄弟企业彻底敞开大门。


“大不了死在一起,活下来就是一整支舰队。”


那是一种极为惨烈的“肉搏战”。长鑫主动让出宝贵的产线给国产设备做验证。北方华创、中微公司等国内半导体设备厂商的工程师们,一头扎进了合肥长鑫的厂区。不同公司的技术人员穿着同样的防静电服,不分你我,二十四小时趴在机台前。

一次次在废弃的硅片里找原因,一行行修改底层控制代码。为了提升0.1%的良率,无数中国顶尖大脑在白炽灯下熬红了双眼。

长鑫的这口气不仅自己喘过来了,还硬生生拖拽着一整条国产半导体设备、材料供应链完成了从0到1的实战洗礼。“备胎”们在炮火中完成了转正,结成了一张再也无法被轻易撕裂的产业巨网。

在那几年里,朱一明彻底“隐身”了。他不发微博,不接受媒体采访,甚至谢绝了几乎所有的官方表彰。他把自己死死钉在合肥的产线上,像个在暗夜里守城的疲惫将军。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丛林法则盛行的科技铁幕下,悲情的小作文换不来同情,唯有量产的硅片,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底气。



5

沸腾的时代:3.3万亿的硬核答卷


时间,终究站在了死磕到底的人这边。

2023年,当三星和海力士还在为利润下滑而焦头烂额时,长鑫悄然扔出了一枚深水炸弹:LPDDR5内存芯片正式发布,并开始向国内主流手机厂商供货。

LPDDR5,是当前移动端最先进的内存标准之一。长鑫的这一跃,意味着它不仅活了下来,而且已经死死咬住了国际巨头的尾巴。当然,客观而言,其产能规模与三星、海力士仍有差距,但从零到一的临界点,已经彻底跨过。

从这一刻起,市场的逻辑彻底变了。

当中国庞大的内需市场,遇上真正能打的国产底层芯片,化学反应是惊人的。长鑫的估值像坐上了火箭,从几百亿,飙升到两千亿,直到如今市值3.3万亿。

这个数字,是对长鑫十年饮冰的最高褒奖。但它绝不只是朱一明一个人的胜利,它是合肥这座城市战略豪赌的胜利,更是那条在炮火中结盟的中国半导体供应链的集体长歌。

当我们回望这段跌宕起伏的历史,我们到底在被什么打动?

过去二十年,我们的造富神话太过轻盈。我们习惯了听某位大佬用半小时拿下一笔风投,习惯了看某个APP靠烧钱补贴一夜之间占领全国。我们以为,这就是商业的全部。

但在大国博弈的无情碾压下,我们才突然惊醒:那些建在沙堆上的流量帝国,只需一纸禁令就会灰飞烟灭。

长鑫的故事,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那个虚假繁荣的时代。

它用最粗粝、最笨拙的方式告诉整个世界:真正的护城河,不是你拥有多少日活用户,而是你能在被全世界封锁的绝境中,亲手敲出多少行底层代码,调试出多高良率的晶圆。

今天,长鑫科技正走在通往A股之巅的路上。但朱一明依然很少露面。

他仿佛还是三十年前那个安静的清华物理系男生,做完了自己的实验,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入人群。

属于流量明星和模式颠覆者的喧嚣时代,正在缓缓落幕。而属于中国硬核科技“扫地僧”们的黄金时代,才刚刚伴随着那3.3万亿的轰鸣声,拉开大幕。

图片源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小编


扫码添加创我的路-创小二企微

加入创我的路挚友群,共同探索我的路

资讯来源: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