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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接班,股权却不占优:百亿饲料商安佑生物三闯IPO

长女接班,股权却不占优:百亿饲料商安佑生物三闯IPO

猪周期没能阻止产业链上的公司叩门资本市场。

近日,安佑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安佑生物)披露首轮审核问询回复,继续推进深交所主板IPO,拟募资约8.1亿元,投向饲料生产、数字化建设及研发中心等项目。

安佑生物以猪教槽保育料为优势产品,2025年收入已达到101.33亿元,同期归母净利润为2.51亿元。

百亿营收背后,安佑生物的IPO并不算顺利。

早在2016年,安佑生物便递交了沪市主板上市申请,但于2018年上会被否。2023年转战深交所主板。但第二次冲刺期间,创始人洪平于2024年3月因病去世,此后其主动撤回上市申请。

直到2026年6月,安佑生物再次递表,开启十年里的第三次IPO闯关。

时隔两年重启上市,安佑生物也已完成部分家族股权的重新分配。洪平生前持有的股权主要由妻子苏美俐及两个女儿洪婉玲、洪翊棻继承。

新的治理变量也随之浮现。

长女洪婉玲担任安佑生物董事长,一致行动协议进一步明确家族成员若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以洪婉玲为准。

但洪婉玲并没有明显的持股优势,未在安佑生物担任董高职务的弟弟洪福佑,与其两个女儿合计持有的权益高于洪婉玲。

经营上的主导权与家族持股的分布并不重合,现有安排能否长期维持,成为接班之后值得关注的问题。

与此同时,经营修复也尚未完成。受到猪周期的影响,2025年,安佑生物营收仍未回到2023年的水平。

进入2026年,猪价低位运行,终端需求虽有季节性改善,但对价格的支撑仍然有限,这一压力有可能继续向饲料企业传递。

三度叩门资本市场,安佑生物要回答的问题还有很多。

接班人的股权并不占优?

洪平离世后,安佑生物的经营分工逐渐清晰。

出生于1982年的洪婉玲担任董事长。她从2012年起进入公司,历任总裁助理、董事长助理、总裁办主任、董事等职务;小她一岁的洪翊棻则长期在技术体系任职,2024年出任首席技术官;母亲苏美俐继续担任董事、副总经理。

在实控人认定上,安佑生物延续了家族共同控制的安排,洪婉玲、苏美俐、洪翊棻及洪福佑四人被认定为共同实际控制人。

为了防止实控人之间“内讧”,各方约定若内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按照洪婉玲的意向表决。

这让身为董事长的洪婉玲在家族共同控制的框架下拥有了经营决策的主导地位。

不过,沿着股权结构进一步穿透,这场接班还有不那么显眼的一面。

与母亲和两位姐姐不同,同样是实控人的洪福佑没有出现在招股书披露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名单中,而他在家族持股中的分量并不轻。

洪氏家族全资持有富能投资,后者持有安佑中国50.26%的股权,再通过安佑中国持有安佑生物34.77%的股份,实现对安佑生物的间接控制。

洪氏家族控制安佑生物的股权架构图

在富能投资股权架构中,洪福佑本人持股15%,其两个女儿洪自悠、洪自敃各持股7%,三人合计29%(合称“洪福佑家庭”)。

相比之下,两位姐姐洪婉玲、洪翊棻分别持股24%,母亲苏美俐持股23%,均低于洪福佑家庭。

这意味着,没有在公司担任董高职务的洪福佑,在家族核心持股平台中控制的股权,反而高于负责经营的洪婉玲。

更为微妙的是,洪福佑两个女儿洪自悠、洪自敃名下的股份,均来自苏美俐此前的一次赠与。

2023年3月,苏美俐基于家庭内部财产规划、税收筹划等考虑,将富能投资14%的股份无偿平均赠与洪自悠、洪自敃,每人获得7%。

正是这次赠予促使洪福佑与两个女儿合计持有的股权,超过了家族中的其他成员。

如此一来,假设苏美俐未来将所持富能投资23%的股权全部转给洪福佑,在其他人持股不变的情况下,洪福佑与两个女儿的合计持股将达到52%,超过两位姐姐合计的48%。

届时,家族核心持股平台中的权益分布将进一步向洪福佑一方集中。

尽管这只是一种情景推演,目前没有公开材料显示苏美俐存在上述转让计划。持股比例变化也不等于洪婉玲会自动失去董事长职位,仍需结合一致行动协议、公司章程及相关决策程序判断。

但这套股权结构给安佑生物经营管理稳定性构成挑战:如果家族权益继续向未参与日常经营的一方集中,现有经营团队的主导地位将如何维持。

股权绑定大客户

家族接班之外,安佑生物还需要适应下游养殖行业的变化。

安佑生物的产品以饲料为主,按饲喂对象分为猪饲料、禽饲料、水产饲料和反刍饲料四大类。其中,猪饲料为主要收入来源,2023年至2025年占比在7-8成。

这门生意长期依托的是规模化养殖场、中小家庭农场及经销商覆盖的养殖户,这类客群2025年贡献的收入占比超过5成。

与大型养殖集团相比,这些客户往往缺少独立的饲料研发、配方设计和大宗原料采购能力。安佑生物为其提供的不只是饲料,还包括饲喂指导、疫病防控及相关配套服务,因此能够获得一定的产品和服务溢价。

但这部分客户正在同时面对猪周期与行业集中度提升的压力。

据农业农村部监测,2026年9月7日至13日,全国活猪价格为11.54元/公斤,环比下降0.4%;全国猪肉批发市场均价为16.28元/公斤,同比下降17.4%。

猪价低并不会立刻让存栏生猪减少吃料,但会影响养殖户下一轮补栏以及资金周转。一旦客户减少养殖投入,饲料采购也会随之收缩。即便继续经营,回款压力也可能向上游供应商传递。

另一方面,国内生猪养殖规模化率由2018年的49.1%升至2024年的约70%,头部猪企获得更多份额,而安佑生物所服务的非头部养殖主体在市场中的相对空间受到挤压。

为此,安佑生物一方面仍在加强对规模化养殖场和中小家庭农场的直接服务,同时争取大型养殖集团的订单,进一步做大增量空间。

温氏股份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例。

2025年初,双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在资本、供应链等领域加强合作。目前温氏股份通过全资子公司温氏投资持有安佑生物28.05%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股权绑定后,温氏股份的采购规模迅速增长,温氏股份向安佑生物采购饲料的金额从2024年的756.97万元大增至2025年的5.45亿元,位居第一大客户。

但猪周期之下,温氏股份的日子同样不好过,2026年上半年净亏损额达到43.98亿元。

不仅如此,这种合作关系并不算稳固。温氏股份主要通过自有饲料产能满足需求,外购主要是因为部分区域养殖规模与配套饲料产能不匹配,加之考虑到运输半径,跨区域调运也未必经济,这才给安佑生物等外部供应商留下了空间。

整体来看,下游集中度提升推动安佑生物进一步争取大客户,但大客户的一体化能力又限制了安佑生物这类外部供应商的订单空间和定价能力。

如何在客户结构变化中稳住收入、利润和议价能力,将是安佑生物要面临的更长期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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